云顶娱乐app > 云顶娱乐 >

火烧油条,诗人叶辛

上海,一座拥有近2500万人口的城市,在这座城市里,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。很多作家都写过上海,叶辛笔下的上海故事有什么特别之处?著名作家、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叶辛日前在上海浦东图书馆做客学习读书会,和现场观众分享他眼中的上海,畅谈他如何在这座城市汲取创作的灵感。

图片 1

1949年10月出生的叶辛,今年70岁。去年,叶辛写了一本《上海传》,他说,他写的不是那个“上海滩”,而是他看见的上海、经历过的上海。叶辛家住西藏路和北京路的交叉处,离家最近的一座桥叫泥城桥,叶辛的上海故事便从泥城桥讲起。

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城池,每个城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记忆。上海,一座拥有近2500万人口的城市,在这座城市里,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。很多作家都写过上海,而叶辛笔下的上海故事有什么特别之处?

泥城桥,就是今天的西藏路桥,这是上海市中心一座普普通通的桥,但它承载的历史却并不简单。泥城桥地名的来源和1854年的一场“战役”有关。当时,外国人不满足已有的租界,仍想越界筑路。有一次,英国人和中国士兵起了冲突,打了一场仗。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一两个小时,英国人为了渲染这一“战役”是“伟大的胜利”,称其为“泥城战役”。泥城桥这一地名隐含着一段不容忘却的历史。

12月7日下午,著名作家、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叶辛做客第46期东方学习读书会,和现场观众分享了他眼中的上海,畅谈他如何在上海这座城市中汲取创作的灵感。

1915年,泥城桥由木桥改为钢筋水泥桥,后来成了西藏路桥。但是老上海人还是习惯叫它泥城桥。20世纪60年代,泥城桥边开了一家全中国都出名的星火日夜商店。这家店24小时全心全意为工农兵服务,成为全国商业服务的标兵,名噪一时。泥城桥这个地名也就在老上海人中口口相传至今。

叶辛做客东方学习读书会

大饼,上海街头最普通的一种小吃,大饼里也有故事。叶辛有位在美国纽约当教授的老同学,这位老同学每年回上海探亲时,都要带20个地道的上海大饼回美国。大饼在他周边的华人朋友中最受欢迎,有的人舍不得吃,还要带半个回去让家里人尝尝。老同学的老伴看不下去了,有一次她就留下来一个大饼,让自家餐馆的大厨研究研究,争取做出一模一样的大饼。大厨来自台湾,对上海小吃也算精通,但大厨研究了三天,最后满头大汗地说:“我实在完不成你的任务。”这个身边的故事让叶辛感慨,大饼都有文章可做,于是决定将记忆里一毛钱以下的上海小吃都写出来。

泥城桥的故事

回顾自己如何写上海,叶辛说:“我是带着两副目光来看上海。”19岁那年,叶辛和妹妹一起去贵州插队落户。贵州山遥水远,多年的知青生活不仅给叶辛的人生带来改变,更给予他文学创作的灵感。起初,他是带着上海小青年新奇的目光看乡里的一切。久而久之,他开始理解农民,融入他们的生活。

今年,叶辛出了一本新书《上海传》,不同于以往大家所熟悉的上海滩或是以19世纪为背景编写的一些上海故事,《上海传》中所写的内容都是他这一辈子成长过程中所经历到的、看到的上海故事。

生产队让叶辛去学校教书,有段时间课本发不下来,叶辛就给孩子们讲故事,一次讲到高尔基的《童年》,提到了面包。叶辛记得,当时全班所有学生都举起手,一位学生站起来说:“叶老师,我们想问一下,什么叫面包?”叶辛只好拼命想,说把面粉放一点水,学生说这是馒头,是包子,叶辛说都不是。那是什么?叶辛说不出来,他就说烤箱,一说烤箱,学生就问:“什么叫烤箱?”后来,利用回上海探亲的机会,叶辛带了面包给贵州的孩子们。回上海工作后,有一年再回贵州,遇到当年那位提问的学生,已经四五十岁了。他说:“叶老师,你的面包我都记得,现在面包啊什么东西都看到了。”

“上海是写不尽的。”叶辛感慨道,“侨胞、殖民者、老作家、文化人以及很多对上海有感情的人都写过上海,还有很多上海的掌故,都是看不完的,有很多很多的故事。”

叶辛说,当“山里人”的目光和都市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,就觉得有故事可写。他笑称,如果说自己和上海其他作家有什么不同,那就是他写上海时用的是贵州人的观点、贵州人的眼光、贵州人的视野,写的是他实实在在触摸到的上海。

叶辛从泥城桥谈起。泥城桥是上海市中心一座普普通通的桥,但它承载的历史却并不简单。泥城桥将近70米长的桥,宽度有18米,三分之二是车行道。桥在市中心地段的交通要道西藏路上,钢筋混凝土建造,至今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了。叶辛以前的家就在离泥城桥不到五分钟路程的老弄堂里。

《光明日报》

1980年,叶辛在家中改订了长篇小说《蹉跎岁月》,小说随即在《收获》杂志的1980年第五、第六期上发表。创下了《收获》杂志至今没有被打破的印数110万份的纪录。当时的中国青年出版社马上决定要出单行本,于1981年上半年修订交稿时,叶辛在结尾处留下了三行小字,其中第二行写明:1980年元月至8月改于上海泥城桥。

泥城桥地名的来源和1854年的一场“战役”有关。当时外国人不满足已有的租界,仍想越界筑路。有一次英国人和中国士兵起了冲突,持有洋枪洋炮的洋人把手持冷兵器的清军打得溃不成军。这一场战斗只持续了一两个小时,而英国人为了渲染这一“战役”是“伟大的胜利”,称其为“泥城战役”。

1922年工部局对此桥大改造。拆除木桥改建成钢筋混凝土桥,正式命名为西藏路桥,但是住在附近的老上海人,还是习惯而顽固地称其为泥城桥。因为桥南东侧有英商煤气公司,当时上海人把煤气称作“自来火”,故而也有市民称这座桥为“自来火厂桥”。20世纪60年代,泥城桥边还开了一家全中国都出名的星火日夜商店。这家店24小时全心全意为工农兵服务,成为全国商业服务的标兵,名噪一时。

但是,在叶辛六十几年的记忆中,他同时代的伙伴们,周围的邻居、同学、朋友,尤其是比叶辛年长的上海人,提到这座桥,都称它为泥城桥,鲜有人称其为自来火厂桥,而年轻点的上海人,则开始称西藏路桥了。

为什么要喋喋不休地讲清楚泥城桥这一地名的来历呢?叶辛说:“因为发生在苏州河畔泥城浜的这次战斗之后,殖民者们把他们的租界,进一步扩大至今天的西藏路以西,加快了殖民步伐。上海随之出现了英租界、法租界、美租界。这是一段不容忘却、不应该忘却的历史。故而在我所有于家中改订的小说最后,我都会写上‘泥城桥’这个意味深长、并被写进上海史的地名。”

当时已经拆除木桥改建成钢筋混凝土桥的泥城桥

大饼的故事

在《上海传》中,有叶辛50年前的探亲回忆,有亲历改革开放的点滴变化,也有对葱油拌面、阳春面、咸菜肉丝面等老上海风味的怀恋,因为饮食也是城市文化的重要部分。

大饼,上海街头最普通的一种小吃,叶辛有什么关于它的故事可讲呢?

叶辛有位在美国纽约当教授的老同学,这位老同学每年回上海探亲的时候,都要带20个地道的上海大饼回美国,这是他的“专利”。大饼在他周边的华人朋友中最受欢迎,有的人舍不得吃,还要带半个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。

老同学的老伴看不下去了,有一次她就留下来一个大饼,让自家餐馆的大厨研究研究,争取做出一模一样的大饼。

大厨来自台湾,对上海小吃也算精通,但他研究了三天三夜,最后却只能满头大汗地说:“我实在完不成你的任务。”一个普通的大饼,制作也很有讲究,而对于身处异国他乡的上海人来说,大饼是自己与家乡的情感联结,代表的是家乡的味道。

两副目光

十九岁的时候,叶辛和他妹妹一起去贵州插队落户。贵州山遥水远,多年的知青生活不仅给叶辛的人生带来改变,更给予了他文学创作上的灵感。

到贵州之后,叶辛常以上海小青年新奇的、有些许自以为是的目光观照贵州乡下的一切,但久而久之,叶辛也渐渐理解了他们。

插队落户六年九个月之后,生产队让叶辛去学校教书。有段时间课本发不下来,叶辛就给孩子们讲故事,有一次讲到高尔基的《童年》,提到了面包。叶辛记得,当时全班所有学生都举起手,一位学生站起来说:“叶老师,我们想问一下,什么叫面包?”叶辛只好拼命想,说把面粉放一点水,学生说这是馒头,是包子,叶辛说都不是。都不是怎么办?叶辛说不出来,他就说烤箱,一说烤箱,学生就问:“什么叫烤箱?”永远解释不清了。

后来,利用回上海探亲的机会,叶辛带了面包给贵州的孩子们。一般上海知青回去,家里会让你带很多东西,肥皂、猪油……两个手都要用,面包又不能压,就必须腾出一只手。叶辛想着,为了这些娃娃,一定要带回去。

叶辛回上海工作后,有一年再回贵州,遇到当年那位提问的学生,九岁的学生已经四五十岁了,他说:“叶老师,你的面包我到现在都记得。”

对1949年出生的叶辛和他的同代人来说,知青岁月是“抹不去的记忆”。叶辛回到上海之后,也常常会用“山里人”的目光来看待都市里的一切,并总能发现都市里的人发现不了的东西。当两种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,就有故事可写,这对叶辛的创作来讲是弥足珍贵的。

叶辛笑称,如果说他和上海其他作家有什么不同,那就是他写上海时用的是贵州人的观点、贵州人的眼光、贵州人的视野,写的是他实实在在触摸到的上海。